从博士到农夫——重访乌江之六冲河纪行第七辑
2019-09-24 10:08 来源: 毕节日报 作者: 高大涛 张华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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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势喜人

基地栽种的半夏

用于农事记录的药农宝二维码

农户在基地管护半夏

双坪乡半夏基地

8月2日中午,太阳火辣辣地照在赫章县双坪乡巫开坪子的半夏基地上。做完活路,贵州九鼎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法人陈润华顶着烈日回到山脚的住处休憩。

这是公司从农户手中租来的一栋普通的3开间平房。自2018年到巫开坪子种植半夏以来,陈润华和团队的26名成员一直挤大通铺,就连厨房都是由猪圈改造而来。日子虽苦,但这群年龄跨度从21岁至65岁,主要由工程承包商、物理研究员、种植大户等组成的“跨界”种植团队的成员们却甘之若饴。

打开水龙头,“哗哗”的流水带走了陈润华手上的泥土,指尖上新磨出的茧格外扎眼。

“命运有时候像河流一样,它会来个急转弯。”2018年,因家中的一场变故,48岁的陈润华博士辞去了复旦大学社会科学高等研究院专职研究人员(主要研究当代中国政治哲学)的工作,从城市回到乡村,从高校走到田间,重新认识农村,重新认识土地,完成了从“博士”到“农夫”的角色转变。

虽然已辞职回乡种地1年多,成了“农夫”的陈润华依然保持了知识分子应有的本色:一头显得精神的短发、身着干净的蓝色立领夹克,谈吐中不时体现出学识和见地。

“现在乡村的土地和劳动力关系恶化,种植苞谷、洋芋的土地留不住年轻人,他们选择去外面打工,出现了土地荒芜和‘空壳村’问题。如何走出一条农业产业化之路,这是一个值得关注的问题。”

因团队成员绝大部分是赫章人,为报桑梓情,大家在陈润华的感召下,准备抱团在“大农业”的路上闯出一片天地。

隔行如隔山。相中巫开坪子后,陈润华便和团队成员走南闯北,找市场、学技术,种植品种也从初定的天麻调整为半夏。

靶向既定,阔步向前。白天,大家守在高差近90米的巫开坪子上盯种植;晚上,大家聚拢到“营地”里开“碰头会”,集思广益,总结经验,时常从头天的夜幕拉黑开到第二天的东方既白。

众人拾柴火焰高。深入交流后,大家把思想统一到科学种植上来。公司不仅给半夏买了保险,还与汉广集团签订合作协议,在半夏基地引进了一套汉广集团的监控系统,从源头保障药材品质。

同时,陈润华利用大数据技术,亲手设计了一套追溯系统,在种植基地按照甲、乙、丙、丁进行分区,每个区域都插着一块标识牌,只要扫描标识牌上的二维码,经后台授权后,便可在手机上追溯到半夏从种植到加工完整的农事记录。

研究哲学的人,大多会感悟到生活的哲学。陈润华也不例外。从研究政治哲学的博士到种地的农夫,陈润华不仅用所学解决了返乡创业后自己怎么干的问题,还兼顾到了他人怎么活的问题。

在这点上,陈润华说到了一个细节:半夏基地每月给务工群众发的不是现金,而是装着现金的信封。

陈润华认为,直接发现金和用信封装着现金发给农户,这不只是隔着一个信封的问题,按理说,追溯系统每天把务工情况记录得一清二楚,该给的工资一分都不会少。但用信封装工钱,一是因为来务工的既有贫困户,也有非贫困户,这样做可避免频繁撕开“贫困户”的标签,缓解了贫困户的心理压力;二是基地每天的务工费在80元至100元之间浮动(每月干的时间越长,日工资越高),就有人挣得多,有人挣得少,这样做既奖励了勤劳者,也避免了不必要的矛盾。

“天地之气,莫大于和。”陈润华说:“除了人与人之间的‘和’,还有人与土地之间的‘和’。土地也是需要休养的,我们对土地要有敬畏感。为延长土地使用时间,团队成员经常外出考察,决定通过轮种、间种草本和木本植物保养土质,希望十年土地流转期后,农户收回的土地仍能继续耕种。”

为进一步带动地方发展,陈润华的种植团队逐渐吸纳了基地周边的农户和大学生,队伍由原来的20余人壮大到30余人。按照公司计划,新加入的队员除每月领取工资外,还有可能在4至5年后得到一定股份。

在公司的长期发展规划中,陈润华设想:“大农业”可以做成全产业链,不仅要做粗加工、深加工,将来还要做冷库、仓储物流,争取建立起一套中药材种植标准。

陈润华返乡创业的故事,是近年来全市“筑巢引凤”的一个缩影。在乌江北源六冲河沿线,这样的故事不胜枚举,从某种意义上讲,返乡者不仅创造了财富,通过带动发展还有助于缓解“空壳村”、留守儿童、空巢老人等问题,他们是脱贫攻坚战中不可或缺的即战力。

责任编辑: 胡秀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