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坝上的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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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忙的茶叶育苗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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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几盖田坝育苗基地把用于育苗的茶枝分发给当地群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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坝子社区种茶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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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淹坝村村民陈梅(右)等人在帝王李苗圃基地起苗,抢农时送到需要移栽的其他农村。

节令上的春天,从立春开始,而老百姓的春天,则从“五九六九,隔河看柳”的冬末起航。立春前夕,在纳雍县玉龙坝镇那些名字中带有“坝”字的村落,一拨又一拨的老百姓把又一年的希望寄予土地……

农谚云:“一年之计在于春。”这是说农时。农时要“抢”,否则,错过这个“村”,再没这个“店”。

农谚又云:“五九六九,隔河看柳。”这是说气候。地气回升,柳树萌芽,预示又一个春天来临。

百姓信农谚,信春天,更信勤劳。

水淹坝村:新品帝王李,种到百姓家

气温,摄氏3度。能见度,1000米。空气质量,优。

水淹坝村安家大坡的早晨,锄头挖进泥土的声音此起彼伏,村民与村民拉家常的声音隔空可闻。

这一群头戴帽子、腰系围裙、臂套袖筒的当地百姓,正在将一株株帝王李苗挖出苗圃,然后由老板查勇找来的司机运到另一个地方栽种。

村支书段周酉来到苗圃,看起苗进度。“把帝王李育苗老板引到这里,对头了。”村民们的劳动激情让段周酉很“受用”。

这一天,恰好是玉龙坝镇的赶场天,村民忙出工起苗,段周酉忙村务,大家都顾不上赶场。

水淹坝村山间低洼处有平整的土地,逢夏即雨,遇雨即淹,故称“水淹坝”。水淹坝修了排洪沟后,水泄洪家渡,留下了坝子地。

上世纪90年代,村民在坝子地上连片种烟,增收可观。由此,水淹坝完成了第一次有规模的农业结构调整。

后来,烤烟种植因为产业发展新形势而增收“触顶”,但其留下的烟水工程、机耕道路等基础设施,为实施经果林种植的“水淹坝突围”奠定了基础。

2017年秋,贵州富裕万家杏李有限公司负责人查勇打算在水淹坝建育苗基地。

查勇的需要与段周酉和村民们的需要契合,从广东购来的桃核栽进了68亩苗圃基地,作为培育帝王李苗的母本依托。之前,贵州农科院2009年从河南郑州果树所引进到纳雍县厍东关乡试种的帝王李全部挂果,因其个头大,果肉鲜,味道好,产量高,贵州农科院宣布:帝王李在纳雍试种成功。

2018年春,先前栽下去的桃核出苗,从湖南找来的20多名嫁接技术人员住进段周酉家里,开始给幼苗嫁接。在旁搭手的村民就此学到了技术,“水淹坝突围”计划渐行渐明。

村民李从亮、李从先、罗仕飞“跟班”嫁接,到了帝王李起苗时,直接从苗圃买了树苗,把土地都种满,“哪家都种好几亩”。

目前,水淹坝村已种菊花和四季红(花),还要种茶,除了花和茶的用地,眼下可用土地还有1500多亩,查勇已自种帝王李300多亩。

“吃了樱桃接着吃李子,有前途。”

坝子社区:腾出旧笼,换养新鸟

坝子社区的人从来都自豪。自豪在于,他们有坝子地。

8 个村民组“东一寨西一寨”地点缀在坝子社区平整的土地上,像落在棋盘上的围棋,围住的地盘都有“气”,能够做得“活”。

20多年前,纳雍县每逢引进外地玉米良种或者烤烟良种,都得先放在坝子社区试种。试种的东西将熟未熟时,隔三岔五,一拨拨造访者就把车开到坝子边缘,参观,讨论,土地上的玉米或者烤烟整齐排列,像接受检阅的队伍。这让坝子人自信与自豪。

时光如流,岁月不居。坝子社区不知何时被“跟在后面的追上了”不说,还被甩开了一截,离玉龙坝镇政府驻地不过3公里的坝子陷入了尴尬。

发现掉队的坝子人开始追逐。

2018年7月17日,贵州奢香古箐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在纳雍县注册成立,随后入驻坝子社区旁边的果几盖社区。这是一个与茶叶高度关联的公司,育苗,种植,加工,销售,甚至包括以茶为媒的茶旅体验游,都在计划书上。该公司目前在果几盖田坝育苗茶叶260亩,另在仓边村育苗茶叶200多亩,同时要在坝子等社区种植茶叶5000亩。

田锦云、肖运、安定江、陈方、徐富军、尹华,是公司核心团队组成人员,他们的专业涉及农业、林业、畜牧、经济等领域。坝子社区主任卢华说,田锦云经常和他一道去坝子社区的农家小院开会,劝百姓种茶。原本,坝子社区计划种茶1000亩,打算由农户自种,公司回收茶青。可会开了十几场,话说了几箩筐,群众就是不肯种,原因是没种茶经验。

玉龙坝镇为给百姓吃上定心丸,组织农户前往湄潭县考“茶”,坝子社区第1组的吴公明、第2组的贺明发、第3组的刘昌德,都去了。

茶山绿油油的,茶行齐整整的,茶路明晃晃的……眼见为实的感受,让领队的坝子社区支书唐成远感触颇深:“那里的老百姓积极性很高,恨不得土地的每一个旮旯角落都种上茶叶。种茶,是一个好的产业,种了茶,居住就有了好环境,挣钱也有了好门路。”

在坝子社区,最先圈地种茶的是第1组。在没有完全做通群众的思想工作前,公司考虑自种。

卢华说,接近立春的这些天,公司员工和社区班子按照每亩土地每年500元钱的标准,流转土地300多亩连片种茶,第1组的土地几乎都成茶园了。“种茶的那些天,公司派人用瓷粉划线,农户负责沿着瓷粉开厢,每天上百人出工,场面太壮观了。”

第1组涉及流转土地的农户有60多家,家家都与公司签订了合同。卢华说,土地流转费逐年递增,农户能够坐拥土地收入,同时,公司优先使用坝子社区居民务工,留守老人和留守妇女均有工可做。

在坝子社区,前些年,老百姓种了1000多亩脆红李,还种了菊花;由于高速公路过境,高速公路边上又种上了景观树。“加上今年春天种下的茶叶,坝子社区腾了笼子换了鸟,今后无疑会向‘生态产业化、产业生态化’靠近。”

何家院村小坝子组:猕猴桃之“根”成就“多年生”

立春前夕,何家院村小坝子组的200多亩猕猴桃进入萌芽倒计时。

“过了年,春风一吹,猕猴桃就要萌芽了,一年年景就明了。”每天都要去基地转悠的村民吴昌华说。

基地管理者程正江在路头碰到了吴昌华,两人的话题“跑不出”猕猴桃。程正江是现场管理者,负责协调人工、材料等,而来自四川苍溪的庞正军则是技术人员,负责剪枝、除虫、嫁接等等技术活。程正江和庞正军的配合,让小坝子这片猕猴桃基地顺风顺水地“拔节”。

2012年,玉龙坝镇青年刘玉贤找到玉龙坝镇党委书记祝永合,谈了由汽修转行种植的想法。

不久,祝永合带着刘玉贤参观考察了贵阳市南明区永乐乡的现代种植基地,再一次触动了刘玉贤的心弦。之后,爱琢磨事儿的刘玉贤在四川苍溪县首次吃到红心猕猴桃后,就决定试种红心猕猴桃。

小坝子的土地,就这样进入了刘玉贤的视野。

流转土地,采购果苗,聘请师傅,推广产品,寻找销路……一件件事情被安排妥当。基地建起来了,粮地变成了果园——这几句话所描述出来的流程,刘玉贤用了整整5年才实施妥当。

小坝子猕猴桃基地的果子一季一季地成熟,当地村民也从中一年一年地收获工资和观念。

2018年初,家在基地附近的宋安逊接手刘玉贤转出来的持股。宋安逊把打理基地的事情交给程正江和庞正军,由他们统筹管理基地。

宋安逊的新年新愿望是,今年,基地产值至少在100多万元,原来的“800百元土”,到今年变成现实中的“5000元地”。

眼下,进入基地,每天都有不少农民工在涂抹石硫合剂和剪枝,枯枝堆在路旁,合剂涂上枝干。放眼望去,一排排猕猴桃枝条涂上了白色合剂,与包裹嫁接芽的白色塑料纸以及水泥站桩的白灰颜色一起,构成了一道别样的种植风景线。

一片猕猴桃之“根”,竟然成就“多年生”,这给习惯于种粮的农民带来的观念冲击到底有多大?小坝子农民吴昌华坦言,见过不如做过,在基地务工,不仅挣了钱,关键的是还长了知识,懂了“门道”。

现在,吴昌华这位务工于基地的固定农民工,基本上拿捏得准猕猴桃什么时候萌芽、什么时候挂果、什么时候成熟。“如果没有猕猴桃种植进入小坝子,我还是个只会种苞谷的老农民。” 吴昌华憨厚地笑了。

宋安逊说:“今年不想它(猕猴桃树)多挂果,要优生优育。”开春出芽后,仅是梳果的事情,又该他们好忙一阵子了……”(毕节日报记者 周春荣 通讯员 田锦云 张晓勇 杨 英)

责任编辑:黄亚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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