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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相隔在千里之外,心却紧紧相连

“爸,你们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爸回来了妈妈怎么办,回来了不能照顾妈妈,不能替妈妈医病。”

这是家住在毕节市燕子口镇雄狮村长沟组的55岁的曹天先回忆起孙子赵凤琼与儿子赵高军的对话,对话内容不多,时间也不多。但在老人的心里,她明白自己的孙子渴望着父母亲能常常陪伴自己。曹天先常常带着孙子独自坐在角落里流泪。

曹天先梦想着自己的晚年生活是带带孙子,种种庄稼,儿孙幸福美满,在08年,厄运便降临在这幸福之家里,将田园生活的潇洒、自在与安然的生活给打破了,儿媳杨秀萍至08年以后查出左侧肾积脓、双肾积水等病症,让家庭贫困起来,14年因儿媳杨秀萍患疾病导致家庭成为了贫困户。

走进曹天先的家里,一台老式的电视机、一烤火的火炉、一台能用机器、一个大木桶、几张木方桌、几张凳子便是这个家里数的出来的大样物品。曹天先和老伴赵明琴坐在火炉旁,熊熊大火在火炉里烧着、开水壶里的水沸腾着发出滴滴滴的声响、村里的鸡犬叫着、身边孙子的笑声......这些声音并没有使两位老人笑容一展,只是默默地坐着,脸上带着无奈和不安。

曹天先记得在儿子外出打工后,外地打工的儿子带着儿媳回家的时候,一家四口在家里开开心心地吃团圆饭,他们旅游结婚、喜得二女儿之后儿媳被查出左侧肾积脓、双肾积水等病症,使在阳光下幸福的一家人一下子坠入冰山,没有出路,儿媳只有等死。

“孙子太小,不能没有娘,儿媳从德江县嫁过来与我成为婆媳,就是缘分,她就是我们半个女儿。”曹天先哭着说,08年,将家里能变卖的东西都变卖了,养的牲畜也一个不落下的变卖,向亲朋好友借钱,零零碎碎地拼凑起12万元在重庆的医院动了一次手术,术后,每一个季度便要去重庆的医院换导尿管,换一次便要2万多元,加上路费等一次便要3万元左右。“有一次换完导尿管儿子儿媳没有钱回家,让我给他们借路费,我们两老一听,急哭了,能借的亲戚都借了,根本没有钱给孩子过,一边安慰孩子,一边抹掉眼泪。”她说,后有幸遇见重庆的一位老太太的帮助下,孩子们回到了家里。

“政府的相关工作人员知道我们的家庭状况,利用合作医疗给孩子报了一部分的账,但根本支撑不了病症所要花费的费用,没办法,儿子带着儿媳去了浙江温州,租了一间房子,儿子边打工便照顾儿媳。”曹天先很想念儿子儿媳,但一家人待在家里也救不了儿媳,只能让孩子去外面医病,儿媳从每一季度更换导尿管变成了一个月换一次,一个季度也减少了1万多的医疗费用,这样节约了许多医疗花销。但这一去,儿子儿媳便很少回来。

他们相隔两地,唯一带动他们沟通的,是老人身边的一部手机,每每听到手机铃响时,曹天先不管多忙都会把手里的活儿放下,听听这耳熟能详的声音,“妈,你们过得好吗?这个月活多,我有2000多的工资,这个月秀萍一星期的住院费、换导尿管的费用没有问题了。”电话那头,儿子不断地传来工资的“喜讯”,曹天先应着,但心中早已经给孩子算了一笔账,1000左右的房租费、2000元左右的工资,还有一些费用从哪里来,他们该怎样吃喝才能挺过艰难的岁月。曹天先的眼泪早已充满了眼眶,眼里对未来一片渺茫。

要给儿媳换肾,曹天先说:“不是不想,而是不敢想,患双肾没有几十百万是不可能的,对于山区里的人来说,一家人自给自足,不给任何人添麻烦、开开心心地生活便是最好的生活。”这巨大的医疗数字在两位老人的心里简直就是天文数字,比登天还难。现在家庭的收入少,曹天先夫妇不敢乱花销,连这个家庭吃的盐也是做生意的亲戚免费赠予的。

孩子命苦,曹天先夫妻利用有限的一亩多地中种包谷、粮食,在院子里养牛养猪、给儿女带孙孙,将所得的钱都给了孩子,让他们治病。曹天先说,现在儿子的两个女儿,被孩子的叔叔赵高银带到平坝小学读书,他们承担着孩子的吃穿问题,让这个被命运作弄的家庭能好一点是一点。

“现在儿子儿媳在外地,孙子在他叔叔家,我们在雄狮村住着,被生生分为了三个家庭,但只要儿媳能早点好起来,就我们俩在家又何妨。”曹天先的老伴赵明琴搭话进来,他们感谢政府、感谢有心人给他们的帮助,拖累了政府和社会。

当我们离开时,曹天先夫妇站在家门口,目送着我们远行,直至车消失在视野之外.......

后记:

在采访的过程中,我感受到了老人的无奈和离别之苦,感受到了离别、死亡的情绪之感,老人的一句又一句的话感动着我,儿媳能多活一天,这个家庭便幸福了一天;只要能多活一天,娃娃便有妈妈喊,就是幸福的事......这些话语我都能听出老人对这个家庭聚在一起的渴望,我感受到了人的岁月里最珍贵的便是生命,这个家庭因病被迫老人在家、儿媳在省外、孙子在山坝读书,他们相隔在千里之外,却因病紧紧相连。他们珍惜生命的每一秒每一刻每一个瞬间,用一部手机连着心,牵着手,共同走在风雨之中。希望社会能给予这个家庭更多的爱与关怀,让他们能与病魔抗战,携手孩子,让孩子在母爱、父爱中成长。(吴艳敏

责任编辑:罗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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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词: 曹天 儿媳 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