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新闻频道 > 民生 > 正文

小山村里酒飘香 酿出“醉人”好生活

19300001357258133125867894775_950

烤酒:村庄的“首选项”

浓郁的酒味笼罩在江兴贵家的房前屋后。

63岁的江兴贵懂得这股“苞谷烧”的味道——那是一股艰辛味,更是一股幸福味。这股酒味,滋养了江兴贵的人生,并且还在继续滋养他的后辈人。

烤酒作坊建在江兴贵的院子里。平地起灶,灶上置锅,锅中放甑,甑上顶锅。

烤酒程序多,是个接茬活。每天都要煮苞谷,每天都要发酵煮好的苞谷,每天都要上甑发酵成熟的苞谷,一茬接一茬。就这样,每天都有300多斤白酒从江兴贵家的酒甄“肚子”里流出来,然后被运到四面八方,变现成了钞票。

江兴贵家楼下的两间屋子,一间作了发酵库,一间作了白酒储存库,屋外的墙根下,则码放了成堆的苞谷,正在等着蒸煮、摊凉、发酵……

江兴贵家住纳雍县玉龙坝镇老街村,屋后是集市,时逢赶场天,各种小货摊从街头摆到街尾,果蔬,衣帽,零食,应有尽有。

酒香从江兴贵家的院子里“蹿”到小街上,赶场人大多熟悉这股香味,甚至,熟悉江兴贵的赶场老乡还知道,这是江兴贵在烤酒。

江兴贵家所在的老街村位于武佐河畔,上有新街村,下有新山村。

虽说是三个不同的村,民居却是紧挨着,“一家烤白酒,十家闻酒香”。

虽说是三个不同的村,但却有个共同点,几乎人人懂烤酒,几乎每家院子里都有烤酒作坊。

“现在,三个村就有300多户人家在烤酒。”新山村村支书李平为这个数字自豪,“每天都有酒从这里运出去,到贵阳、水城,甚至更远的地方。”

酒,不仅滋养了江兴贵一家人的日子,更滋养了武佐河畔这个饱经沧桑的山村。

三代烤酒甑,三代酿酒人

“我们这里最多的是酒二代、酒三代。”李平笑称。

上世纪,烤酒是武佐河畔多数人家的一种生存方式,直到今天,新山、老街、新街三个村仍然有近三分之一的人以烤酒为生。

江兴贵是“酒二代”,江兴贵的父亲江洪清从1962年就开始烤酒,早在帮父亲打下手时,江兴贵就在耳濡目染中学会了烤酒。

1980年,土地承包到户,江兴贵一家6口分到1亩多土地。虽有了自己的土地,但毕竟太少,另立门户后的他只能到六盘水黄土坡打工。

打工期间,江兴贵发现黄土坡的粮食比老家便宜,于是回老家约人到黄土坡买粮食回老家烤酒,生意上路后,合伙人嫌他没本钱,将他从生意场中“踢”了出来。被“打回原形”的江兴贵回到黄土坡,决定一个人在那里烤酒、卖酒,“每天只要能挣到5块钱,就很高兴了”。

在黄土坡,烤酒苦了6年,江兴贵赚了1万多元,成了真正的“万元户”。后因生意不好,江兴贵携一家人到云南烤酒,一干又是18年。后来又因市场不好,他又把酒厂建到贵阳小河、孟关,既产,又销,一做又是多年。

几十年里,江兴贵把一袋又一袋的苞谷烤成白酒,也把青春年少的他“烤”成一位年过花甲的老人。

现在,江兴贵把贵阳的酒厂交给两个儿子打理,自己回老家继续烤酒。除去贵阳两个酒厂的产量,江兴贵在老家每月能产8000多斤酒,批发到水城、贵阳等地,一个月毛收入3万多元。

江兴贵说,以前都是用木甑子烤酒,每次只能烤50斤,烤出来的酒不够卖。后来自己发明了水泥甑子,每次能烤300多斤酒,现在,酒甑又被改成了铝质的,容量又比“二代甑”大多了。

李平回忆说,以前武佐河烤酒的人家大多在本地烤酒,外面的酒商上门收购。如今,很多人家直接把酒厂建到外地,昆明、贵阳、黔西、大方等地都有,有白酒的地方就有武佐人。这些在外的武佐烤酒人,通常是产销一体,甚至还帮家乡烤酒的老乡代销。

“之前,武佐河白酒,张姓人家烤的,就叫‘张记白酒’,李姓人家烤的,就叫‘李记白酒’,没有统一的名字,没有合力,知名度不高。”如今,李平打算将武佐河所有烤酒人拧成一股绳,统一扬起“武佐河白酒”的名字,做成一个品牌。

没有终点的“马拉松”

“烤酒人其实赚的是‘猪钱’。”这是武佐河烤酒人常说的一句玩笑话。

烤了一辈子酒的李华俊和其他烤酒人不太一样。他烤酒,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而在“猪”。

人多地少,这是新山、老街、新街人共同面临的现实。土地承包到户,李华俊家6口人的承包土地只能养活1口人。李华俊就继续烤酒,卖酒的钱折抵苞谷钱、煤钱,赚的是酒糟,而酒糟刚好是喂猪的好饲料,所以,他说烤酒是“赚猪钱”。

李华俊一边烤酒,一边养猪。凭借赚的“猪钱”,李华俊1981年就在武佐河盖起了砖混结构的平房——“当时,那可是村里的第一幢平房”。而后,烤酒人家也先后建起了小平房。

李平介绍,因烤酒,新山、老街和新街的人一度比镇上的人还富裕,房子变化的三个“时态”就是印证——50年代茅草房、80年代小瓦房、21世纪新民居。

“酒三代”刘玉才觉得烤酒太累。

刘玉才是新山村人,自小就在烤酒的环境中长大,自然会烤酒。他曾到遵义烤酒,感觉生意不好,嫌烤酒太累,于是外出打工。不过,刚打工回来的他也没能甩掉烤酒的活。

哥哥刘玉松和他一样,也是“酒三代”。哥哥开车到威宁送酒,他就扛起烤酒的活。以后是否还要重操旧业?刘玉才自己也说不清,“说不定有一天还会回来,继续烤酒。”

50多年来,江兴贵记不清有多少酒被他酿了出来,更不知道这些酒最后抵达了哪一户人家?但他知道,就是这股不断流淌的苞谷酒,在经济上致富了他,以及和他一样的村民……(毕节日报 张晓勇)

责任编辑:黄亚雪
  • 微笑
  • 流汗
  • 难过
  • 羡慕
  • 愤怒
  • 流泪
相关阅读